盛夏 | 19 地宫
盛夏 | 18 教皇
直到此时此刻,德里克才发现,自己几日来多次从记忆深处泛起的绝望,究竟是来自何处。
那是黑衣人多斯描述过的雨夜,是布里亚正在谈及的雨夜,当然也是德里克亲身经历的雨夜。
他原本尘封的记忆,正随着密集的雨声、嘶哑的喊声一起苏醒,似乎那些往昔的记忆正从大脑幽深的沟回中竭力钻出,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头痛。
二十年前,德里克五岁。二十年前,那场政变发生。
那天晚上,父亲比往常回来得更晚一些。德里克依稀记得,平时亲切和蔼,笑起来像一个大孩子的父亲,那些天却总是在生气,脸上的笑容渐渐减少,吃饭时经常发呆,只有和母亲和自己对话时,才会暂时恢复到原本的温柔。
这个夜晚格外不同,父亲进[……]
盛夏 | 17 雨夜
狱炎厅的闷热,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似乎达到了顶点。
一路逃亡,一路惊险,汗水模糊了德里克的双眼,但并不能阻挡他看清,眼前可怕的敌人。所以说,迪亚关于主教叛乱的预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化作了现实?不然如何解释他能带着一群杀气腾腾的暴徒,出现在深深的宫苑中?
“没想到啊。”布里亚拊掌大笑,那笑并不像他平时的微笑一样虚伪,而是出自内心的得意,“没想到戈雅那老不死的,竟然帮我做了一件大好事。”
他的话说得三人莫名其妙,像垂死之人咳嗽一般的笑声更是让人心里发毛。莱斯利将大剑横在身前,指向布里亚。
“别紧张别紧张。”布里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收住笑,“你可知道,戈雅之所以还能待在教皇[……]
夜风
少年
月黑风高,经霜的草木在大风中摆荡,寒意刺骨。
仅着一件单衣的陆十四并未感觉到寒冷,他的全副精神,都聚集在右手那支刚刚磨快、还带着锈迹的旧铁剑,以及眼前那扇红漆已然斑驳的木门上。
几分钟前,江湖悬赏的采花大盗,刚刚走进这扇门。自然,他的怀里还拥着一名红衫女子,那是他今天的受害者。
握紧剑柄,陆十四在等待时机。
他的理论很简单:既是采花大盗,总要行苟且之事。等到他最无防备之时,自己才好一击得手。
陆十四今年十七岁,已经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但在贫困的陆家村,娶妻是件极端困难的事。更何况,对于背离了世世代代耕作传统,选择了江湖道路的陆十四而言,已经没有由长辈代为安排婚事的可能。
但他坚信,自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