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

严冬的雪,

覆压了小径。

仿佛是要掩尽,

所有的生命。

就连松柏,

也失去了抗争的禀性。

静静死去,

失去了任何曾经。

然而有人,

握住了刀柄。

在坚冰之上,

刻下,

一二·二九的墓志铭。

她微笑着站起,

绽放如末日的倒影。

用无言宣判了,

过去的死刑。

春雷在原野里苏醒,

不在乎黄昏或黎明。

他义无反顾,

追逐着那个幻境。

并不曾预感,

跌落和碰撞后,

泯灭的心灵。

眼睛里,

悄悄地迷失了自己。

回到千年以前,

触摸一百万字的孤寂。

八个昼夜的缱绻,

览尽四十三年的回忆。

然后都化作鸿雁,

带到彼岸的那颗心里。

回应或许,

是出于客气。

他的喜悦,

却是发自心底。

于是希望,

不可收拾地泛滥而起,

仿佛可以,

冲刷出一片新的天地。

她在那时,

倚立在门的缝隙。

一种猜疑,

两处哭泣。

所以她会,

有了飞翔的魔力。

让狂风吹走,

所有的悲喜。

善意地追询,

是命运玩过的游戏。

然而它确实,

曾抵挡过门的关闭。

泪坠入水中,

有珍珠般的清波与涟漪。

而她的倒影,

一如既往,

维系着美丽。

十指轻旋,

记录下,

二·一四的叹息。

他纵情地创造,

纵情地毁灭。

直到笑已凝固,

直到泪已枯竭。

所有的企盼,

开始在停下的一夜。

他希望清风,

投下哪怕是不屑的一瞥。

命运天生,

就懂得如何捉弄,

如何戏谑。

如何利用,

一切的情结。

它是天才的编剧,

连魔鬼也会为之呜咽。

自认幽默的笔法,

让美好有序地断绝。

而她的裙裾,

轻轻地摇曳。

拂过了年华,

飘香的岁月。

一点赞许,

一丝殷切,

一次期待,

再难以停歇。

三·一八的界碑上,

刻下了,

沉沦之昼,

与永恒之夜。

倾诉,

所有的往故。

用有意去试探,

无心的温度。

她优美的舞蹈,

趾尖划出完美的圆弧。

千古愁绪,

尽归尘土。

相逢,

是一条不归的前路。

靠近,

他不由自主也不愿认输。

夜莺清脆的歌声,

将他引入了迷途。

却不知这歌声背后,

隐藏了早该到来的雨露。

夜莺高高地飞走,

他看不见,

他留不住。

他只能急速地奔跑,

驱散可怕的孤独。

他甘愿伤心,

纵情痛哭。

也要死守,

看透真实的帷幕。

请牢记,

三·二五的归途。

看不见,

也听不见。

在他的面前,

留下的唯有信念。

华丽的灯光下,

舞步依旧在飞旋。

伸出双手,

他只要最真实的一面。

忘记了过去,

抛弃了明天。

他宁愿今夜,

成为一切的终点。

而在,

世界的另一边,

她正安享,

难得的悠闲。

打破寂静的歌声,

从有恒飘向永远。

一步一步,

谋划好的真心,

拨动了琴弦。

无力的回声,

车轮的旋转,

铭刻下,

四·三〇的无限。

那,

是一朵花。

孤单而骄傲的绽放,

在夕阳之下。

她也曾欣喜,

如梦似幻的童话。

握住他给的画笔,

留下一抹,

醉人的晚霞。

有意无意地呼喊,

换来成千上万次回答。

苦心追求的快乐,

构筑成易碎的,

一个家。

最难忘却的,

总是青春的年华。

而遗憾钟爱的,

却是粗劣的粉刷。

她的一丝惆怅,

成为无法割舍的牵挂。

而就此注定,

命运的性情,

走向促狭。

在此时,

种子还没能发芽。

阴影却已经,

不可思议地惊讶。

然而谁也不能掩盖。

五·二和五·五的,

瞬间光华。

黑夜里,

思念在自由地流浪。

一点温柔的期许,

飞扬在碎裂的时光。

灰色的回答,

带来无边的怅惘。

他心乱如麻,

最罕见的慌张。

不可忍受的寂静,

不可压抑的倔强。

他勇敢地抬头,

无比坚定的目光。

颤抖的时钟,

无助地将忧郁划响。

而她在尽头,

身后是灿烂的暖阳。

迷醉与痴狂,

语言是放逐或遗忘。

她指尖的韵律,

奏出最华美的忧伤。

涛澜的起伏,

回到了起始的地方。

五·一三的午夜里,

他和她,

用真诚与虚伪铭刻下,

最后的百叶窗。

忧伤难举,

未忘期许。

一次勇敢的出走,

一场孤独的羁旅。

为了实现,

不曾当真的承诺,

他茫然步入了,

漫天花雨。

天空不给他指引,

脚步要往何处去?

他只知道前路,

通向了未知的领域。

寻觅 寻觅,

在徒劳的一隅。

听见世界尽头,

哀婉的旋律。

然而她无心的落子,

打乱了所有的布局。

脚下的舞步,

节奏已彻底失去。

五·二〇是一场幻灭,

是与死神的,

一次奇遇。

人不寐,

路不归。

流不尽的,

却是眼泪。

想不开的,

百转千回。

是他的错?

是她的对?

抑或对是错?

而错是对?

没有解析,

也无从回味。

简单从容地斩断了,

一切的暧昧。

他知道,

普通是比仇敌,

更残忍的破碎。

他却不能明白,

谁,

究竟是谁?

最后一只鸽子,

也已做完了两次高飞。

从此之后,

再见不到。

花落随着清风,

叶落随着流水。

从此以后,

他无谓无味,

无畏无为。

再次沦入,

死寂的沉睡。

棺盖之上,

覆压着六·四的墓碑。

只铭刻下两行字:

岁月违背,

伤心为谁?

写于2006年

“二零零六”的一个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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